我的原生家庭(12)性侵我的父親上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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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我一直很痛恨一句話:
「與動物有緣的人,必是福報深厚之人。」

或是,動物會親近的都是靈魂純潔善良之人。

這句話聽起來很美,但每當我聽見,呼吸就會變得緊繃、急促,因為我的好父親,就是那個受動物喜歡,被所有人稱讚「好人」的純淨之人。

他對動物溫柔,對人也總是笑臉迎人,說話客氣、謙虛有禮,從他的員工,到街坊鄰居都大力讚賞,每個人、包含我的同學、老師都對我說:「你很幸運,有一個很棒的爸爸呢!」

所以,我也相信了。

那為什麼,這麼優秀的大好人,會性侵我呢?

我無法理解,一個被稱為「善良」的人,為什麼會性侵自己未成年的女兒?如果他真是一個好人,那我是一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嗎?究竟是我做錯了什麼,才出生在這個家。


開始寫《我的原生家庭》的故事,不單是為了回顧與探索自己的童年,我也想讓人知道,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,從我經歷的一切裡,看見他做過那些事,他不只是一個會性侵自己女兒的人,也是毀掉大媽、大哥、二哥、姐姐人生的人。

這個家的每一個人,都被他拉入了地獄。

雖然,我也曾懷疑,這樣寫出來有沒有意義,也許沒有人相信,或僅僅只是漫天之中一條微不足道的聲音,但那不是我所能控制的範圍,我只能如實的寫下,這些發生過的事。

父親經常對我說:「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。」他很喜歡這句話,一邊感嘆的說,一邊撫摸我的臉,說我和生母長得多麼像,這些舉動都讓年幼的我感到困惑,以及些許的不自在。

他總是要求我做一些,當初我生母為他做過的事情,其中讓我最噁心的就是按摩他的雙腳,直到他睡著為止。

而他口中的按摩,其實是變相的侵犯,他要求我搓揉他的根部,即使隔著內褲,也早已越過父女該有的界線,我覺得很噁心、厭惡,卻無法拒絕,被迫服從。

那時的我,每天都希望自己的手能爛掉,這樣就不用去幫他按摩了,但現實裡,我只能咬著牙,希望他舒服了,趕快睡著,好讓這一次的痛苦能早點結束。

小學四年級的我,還天真好奇的問過,他跟姐姐到底在汽車旅館裡面做什麼,他要我伸出手指,然後開始套弄得我的手指,問我舒服不舒服,接著自顧自地說:感覺很舒服吧,做愛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喔。

身體的界線,一點一點被抹去,在那個年紀的我,根本不懂這些行為帶來的傷害。

至於,更詳細的內容,早在2023年3月8日三八婦女節那天,我已經寫出來了:「#MeToo 終於敢說出來了,性侵帶給我身心的傷害與影響」

那是一段悶了 15年的傷,從一次的催眠大突破後,一直想完整的打成一篇文章,就這樣又煎熬了一年,終於公開說說這件事,可能也還沒有準備好,但怎麼樣才算是所謂的準備好呢?

一鼓作氣,寫了以下內容包含性侵細節,以及扭曲的價值觀,請慎入。

又過了兩年的現在,我終於鼓起勇氣,把我的原生家庭寫出來。

只是,想讓那個被掩埋的孩子,能夠重新發出聲音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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