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陣子以來,憂喜參半,慶幸的是台灣終於正式開始了 Metoo運動,但一邊看著每一個人的生命故事還是感到非常窒息,所以米爾貓花了很多時間在陪伴自己。
為什麼當初都不說,現在才說呢?
這是一個幾乎都會看到的留言,事實上我們就算有說,也沒人相信,沒人重視。
現實中,米爾貓遇過非常多位被性侵的個案,幾乎都是被自己的親人或親戚性侵的案例,同時也都有被性騷擾的經驗,她們至今都不敢跟任何人透露這一段經驗,但事情發生的當下,其實超過一半以上的人有跟自己的照顧者求救,特別是向母親或阿嬤反應,然而得到的反應,反而是更可怕更具毀滅性的傷害。
輕一點可能是否定妳,說妳想太多、太敏感了,對方不是這個意思,要妳不要亂想、不要亂說話,嚴重一點的是責備妳或直接賞巴掌開打,怒罵自己的女兒是妓女、不要臉、勾引男人,甚至聽過母親壓著自己的女兒當著整個大家族的面,下跪跟強暴她的叔叔道歉,請求原諒。
事實上,米爾貓也曾跟照顧了我數年的兩位女性(父親的女友)訴說,一位的確早有預料會這樣的反應,實際發生還是很難消化,她說:「妳是同性戀,妳有精神疾病,腦袋有問題出現幻覺,妳爸就應該把妳關進精神病院,還放妳在這裡亂說話。」
另一位表現得是相信我說的是事實,但她並沒有任何協助,雖然可以理解,她當時費了很多心力才脫離父親的掌控,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,沒有餘力再管我們家的事情,還願意聽我說這些,已經算仁至義盡了。
但後來,我就再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了。
當我觀看《人選之人—造浪者》,翁文方對亞靜說的那一句:「我們不要就這樣算了。如果這樣的話,人就會慢慢的死掉。」
米爾貓哭了,現在打這段還是感覺情緒非常激動,原來我曾經希望有人可以這樣幫助我,對我伸出援手,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。
只可惜,當初並沒有這樣的人存在。
而 Metoo運動則是讓更多人知道這樣的發生,其實一直一直都在發生,卻無法發聲。如同房思琪的初戀樂園,還有社會新聞上太多太多的遺憾,我們雖然到至今還沒有選擇自殺,但某一部分的自己,已經在那個當下死去了。
現在的我,終於可以好好弔祭那一個死去的自己。
感謝所有願意發聲的人。
或許,太多的祕密接連爆發出來,感覺很負面讓人難以消化,但仍希望有更多的人願意加入探討,重視並理解 Metoo運動,對於受害者個人與社會層面的影響,如何支持受害者,給予受害者發聲的勇氣,以及對性侵與父權、羞辱文化的改革,預防性騷擾與兩性平等的重要性。
我們不要就這樣算了,不要再保持沉默了,不要再獨自背負了,讓我們成為彼此支持的力量,也讓未來需要面臨這些傷害的受害者越來越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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