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敢說出來了,性侵帶給我身心的傷害與影響

這是年末回顧時提及,在心之實境.台東催眠課程中的大突破,悶了 15年的傷,一直想完整的打成一篇文章,就這樣又煎熬了一年,終於要來說說這件事,可能也還沒有準備好,但怎麼樣才算是所謂的準備好呢?

  這是年末回顧時提及,在心之實境.台東催眠課程中的大突破,悶了 15年的傷,一直想完整的打成一篇文章,就這樣又煎熬了一年,終於要來說說這件事,可能也還沒有準備好,但怎麼樣才算是所謂的準備好呢?

  擇日不如撞日,以下內容包含性侵細節,以及扭曲的價值觀,請慎入。


  簡單說明家庭主要成員,一位父親、四位母親跟五個孩子。父親身邊一直有許多女人來去,只有一位有結婚又離婚的妻子,大哥跟二哥的媽媽(大媽),後面還有三位為父親生孩子的女人,次序為我的生母、大弟媽媽(阿姨)、小弟媽媽(姐姐)。

  我的生母,在我出生不知道是滿月還是滿歲就被大媽趕走,當初也沒有出生證明,從小交由大媽養育,在國小三年級大媽離開之後,主要受到阿姨的照顧,偶爾跟姐姐小住一段時間。

  事件的一開始,約莫在 15歲時,父親詢問我是否願意去做性交易,換取優渥的生活品質與自由,給我一個獨立的套房,工作之餘可以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
  坦白說,非常吸引我。因為在父親從小灌輸我的觀念中,女人只有兩種選擇,一種是嫁入豪門當少奶奶,另一種則是躺著賺錢,也非常剛好的是,大阿姨非常符合前一種,雖然不是豪門少奶奶,但每天就是在家照顧家人、煮飯跟做家事,而小阿姨從事性工作,賺得錢足以養活我們全家人,還很自由也可以買任何想要的物品。

  但我仍然很猶豫。

  有一天,父親突然告知我,他得了大腸癌,剩下不到半年的時間,他很擔心我,如果他離開了怕我沒辦法一個人活下去,如果可以先為我安排好,至少我會懂得怎麼賺錢,確保衣食無缺,同時他也希望我可以照顧弟弟們長大。

  當時,也是姐姐似乎終於對父親心死,正準備要離開的階段,一方面擔心失去了姐姐的收入,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賺錢、生活下去,所以就答應了。

  沒想到,這個答應就是惡夢的開始。

  父親藉由教育的名義,開始溫水煮青蛙,起初說要教導我酒桌上的禮儀,結果把我灌醉、強迫我脫光衣服,在第一次性侵得逞之後,還要我學會所有「服侍」男人的技巧,不然賺不到錢,這些技巧無法用說的就懂,一定要實際操作跟練習。

  前幾次都在懵懵懂懂的狀態下,半推半就地進行「教學」,直到有一次,父親說要拍攝宣傳照,刻意的内射,並且拍下精液流出的畫面。

  我,終於感覺到不對勁,不知道該怎麼形容,就是有一種很噁心很噁心的感覺不斷湧上心頭,從體內長滿了螞蟻,又痛又癢又崩潰的我,拒絕了父親的「教學」,父親試圖勸說這樣很可惜,差一點就完成所有教學了,但在我堅決中止之後,父親取消了要我去工作的提議。

  然而,內在那股噁心的感覺卻沒有因此消退,反而越演越烈,每當我與父親見面時,總是忍不住有一種失控與衝突感,一邊非常恐懼父親的靠近或接觸,一邊好想殺死誰,將誰狠狠的碎屍萬段。

  好幾次從睡夢中驚醒,崩潰的捶打牆壁跟自殘,需要藉由疼痛才能稍微冷靜下來,我試著跟父親訴說我的異常,卻只得到父親的嘲笑與戲弄,發現我有意閃躲他時,還會故意像小男生欺負小女生一樣捉弄我,擺出要抓我或要來碰撞我的動作。

  這些都讓我感到非常非常的害怕。

  最後,我終於受不了了,趁著阿姨帶著大弟外出,在家裡放瓦斯。

  並不是要自殺,而是爭取活下去的機會。

  是的,父親終於接收到。我是認真的,我瘋了。

  雖然在滿 18之後,正式的與父親斷開聯繫,不需要再承受父親的騷擾與討錢,但往後數年的時間,變得很神經質,總是疑神疑鬼的擔心受怕,好像走在路上會突然遇到父親,或是父親會突然打開住家大門,沒有一刻可以安心下來。

  我不知道可以跟誰求助,也不敢預約心理諮商,心理諮商有一條強制通報的規定,聽說曾有被害者還沒準備好被強制通報,無法承受司法程序而跑去自殺的案例,我還沒準備好面對這一切,更正確來說,希望此生都不用再見到父親,如果一定要見到父親,我寧願去死。

  只好強忍壓抑著這一切,讓自己慢慢麻痺。

  天真的以為這一切都會隨著時間淡化,自己終究會慢慢好起來,脫離父親的陰影,卻在 24歲時遇見了一位恐怖情人,所有壓抑的情緒與恐懼都爆發出來,好像強迫我正視這些問題一樣,無法忽略的再一次崩毀,孤立無援,什麼都無法信任。

  於是,無可奈何開始嘗試一些身心靈的療癒或工作坊,但還是不敢直接說出口,偶爾會回憶到一些小時候的事情,才發現,父親一直以來都非常噁心。

  最早的記憶是,父親撫摸著我的臉龐說我長得有多像母親,而在小學四年級時,他一邊套弄我的手指問我這樣舒服嗎,也要求我幫他按摩腳的時候,深入按壓他的胯下,甚至直接在我旁邊跟女人做愛……

  原來,這些恐懼與噁心,不止是當時的事件,在更早之前就這樣慢慢的堆疊起來,不知道該跟誰說、該怎麼求救,只能隱忍,假裝沒感覺,直到相信自己沒感覺。

  在心之實境催眠課中,終於第一次說出口,而且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口,那個環境讓我感覺到無比的接納與包容,以及在這之前已經花了 5年多的療癒,成就了那一次的催眠療癒,徹底的釋放與痛哭。

  說真的,除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敘述這些事情之外,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寫這篇文章,又或者這篇文章到底想要傳遞些什麼?

  所以遲遲沒有寫這篇文章,但在前幾天前幾天薩提爾一年期的專業訓練中,心底有一個聲音,想要試著說說這件事情,即使我還不清楚說這些事情的意義是什麼。

  不知道看到這篇文章的妳們有什麼想法或感覺,還記得曾經 #MeToo運動,看了別人的分享,我好想好想說些什麼,但最後我選擇了封閉,好像有一份小小的希望與求救被熄滅,轉變成一種遺憾跟自我否定的感覺存在心中。

  今天 2023年3月8日,我終於敢說出來了,性侵帶給我身心的傷害與影響。


後續.2023/3/10
謝謝大家,每一個留言都看了好幾次XD

  坦白說,現在的我,仍然還無法回到事件之前那種狀態,受了傷,終究會有疤痕,偶爾還是會莫名冒出來的擔心跟害怕,但這一路走來,已經相對的安穩許多。

  要說出口,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
  其實,從頌缽到催眠的個案,我遇見了許多令人心疼又勇敢的靈魂,聆聽她們的故事與傷痛時,都忍不住讚嘆,我們都非常非常努力的想讓自己可以活下去。

  分享其中一則留言:「既心疼那時候的那個小米爾,又欣賞著此刻內在閃閃發光的米爾,好喜歡米爾~謝謝你勇敢分享,就好像此刻的自己在幫當年的那個自己說出來,讓我好生氣好難過好無力但也好感動好欣賞~」

  我現在也還是好生氣好難過好無力,但已經可以感覺到感動跟欣賞自己了,這樣就足夠,可以回到過去擁抱自己,也可以站穩這個當下繼續往前進。

  大約就是這樣的起心動念,所以想了好幾年的女性力量工作坊,原本因為疫情還沒發布就取消的活動,也終於在衝動(?)下正式推出,並且採用自由公益的形式,希望藉由自己微薄的專長與陪伴,讓彼此的心串連起來,發現蘊藏在內在那個脆弱卻美麗而勇敢的自己。

  期待與大家的相會,未來還會持續舉辦(扭)

▸ 探索陰性本質.女性力量工作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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